“妈的，这年月，连喝口干净水都得掂量掂量。”

我，董荒，顶着个董卓儿子的大名，在洛阳这乱哄哄的 Городе подкидыш里混口饭吃。自打记事儿起，爹那暴脾气就总在我耳边嗡嗡嗡——“董家子孙，当虎狼不屈！这天下，要不是咱们董家，还轮得到那帮孬种抢地盘？”

吓得我他妈的阴影都大了半截。可我偏不，爹要是知道我现在干的活儿，非得活剐了我。提笼弄鸟，遛狗撒欢，这不比操刀弄枪强？

可谁让咱是董卓儿子呢？这标签甩不掉，就像块狗皮膏药，蹭上都甩不掉。

前几日还跟几个小子在街上斗鸡，今儿个就被人堵在巷子里了。

“兄弟，认认人？”

我瞅瞅眼前五六个五大三粗的，再掂量掂量手里那杆子明晃晃的行刑棍，心里头“咯噔”一下，骂句：“他娘的，哪个缺德玩意儿爱管闲事？”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怎么，小董大人，认生了？”

我冷笑一声，掸掸袖子：“我爹是董太师，怎么，想攀个高枝？”

那人哈哈笑起来，更来劲了：“嘿，口气不小啊！不过，你爹是董卓，可欠咱们汴梁城百姓一条命！这仇，咱们记了十年了，今天就是报应！”

我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栽倒。十年？他们竟是那帮受害的老百姓的后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打，别说锦缎，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爹当年弄出这么大动静，可落得什么下场？那宫里的金子金银，不都变成百姓身上的伤疤了？

“小子，少废话，送你上路！”旁边一人不耐烦吼道。

我深吸一口气，抄起袖子，跟他们吵吵起来：“开什么玩笑！我爹是董卓不假，可他早死了！你们想砍人，也得先问问我这哥哥！”

说着，我就往巷口冲。脑子里闪过爹那张脸，凶狠，暴戾，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这人，真是小人得志。我恨，可更多的是……茫然。

冲出几步远，我停住了。身后没动静了。我回头一看，几人果然追了上来，但手里空空的，像被吓跑了。

我摸摸后脑勺，操，他们怕了？就冲刚才那几句嘴，我还以为能挨顿胖揍呢。

正琢磨着，就见前面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一家茶馆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