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耐性，这地头蛇也不是好惹的。”老仆王忠劝我的时候，我正蹲在破庙墙根，用脚趾抠着墙缝里的青苔，嘴里骂骂咧咧。

王忠，就是老刘，我爹当年从西凉带来的几个老部下里， Unique 唯一留下来，没跟着跑的。说起来，也是奇了，这老小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个人物。跟着我混了这么些年，没死，没叛，没犯傻，就这点，得佩服。

“耐个屌性！”我头也没抬，脚底下使狠劲儿，把那块青苔生生抠下来一大块，哗啦一下，黑色的泥点子溅王忠脸上，“他说那姓卫的小子就两下子功夫，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妈的，我倒要瞧瞧，是条真龙，还是条泥鳅！”

王忠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子，叹了口气：“少安，你性子急，可这卫远毕竟是朝中清流代表人物之一，又是太尉府的掌舵人。这明里是找茬，暗里……谁也说不准。”

“暗里怎么了？”我把那块青苔对着斜阳，眯着眼看，“暗里就是他指使人把我爹的牌位砸了？暗里就是他敢动我身边的人？王忠，咱俩谁跟谁啊！我爹是董太师，谁不知道？他爹是华容道送我爹西进的刘表，谁不知道？他还能比我们脸大？”

王忠不接话，估摸是觉得我这话糙理不糙，他那老脸皮估计都被我说得没地方放了。老刘这人在我面前，总是带着几分畏惧，毕竟，当年跟在我爹手底下的人，没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脚底板还隐隐作痛。这破庙的墙是土砖砌的，硬得很，我这回是踢狠了。王忠过来，蹲下身子，帮我把脚背上的泥擦干净。

“走吧，老刘，去太师府。”

“少……”王忠刚想开口。

“怎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我打断他，这老小子，跟我爹当年真像。

“街上都在传，说太师府要出事了。”

我一愣，抬头看向王忠：“出什么事？”

“不……不是太师府，是卫将军府。”王忠的声音压低了，“有人说，卫将军府出事了，被人给……给砸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卫远？他府上，被人砸了？还能是谁？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什么大事，闹了半天，还是这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