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老胡整理完那些奖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吓坏了，以为他身上哪不舒服，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哎呀！好烫！

老胡的额头烫得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手一松，我就摔坐在地上。我这化妆师当得，对付点烫伤、过敏都不算啥，可这突如其来的高烧，倒是把我给整蒙了。挣扎着爬起来，我在家里翻箱倒柜找退烧药，翻着翻着，摸到一个硬邦邦的褐色小瓶，上面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标签，写的都是“胡师傅专用”。

这玩意儿我哪儿见过？像是老胡年轻时领的劳保品。好奇心起，我拧开瓶盖，一股浓得能熏死人的味道直往我鼻腔里灌。凑近了闻，像是烟草和某种香料混在一起，还带点发霉的土腥气。我皱着眉头捏开一板，里面是块暗褐色的眼影膏，摸上去硬得跟石头似的，凑近了还看见几粒白色的小渣滓。

“老胡，你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我举着瓶子问空气，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老胡临走前一天，确实说过什么祖传宝贝留下了，可没提是这个。他当时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把什么藏起来了？还是说……他根本不是正常走的？

高烧把脑子烧得嗡嗡响，我盘腿坐在地上，没心没肺地撕开包装，把那块眼影膏挖出来。这玩意儿闻着太怪了，可老胡临终前那眼神……我鬼使神差地抓起桌上的化妆棉，沾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在手背抹了一下。

水一接触到眼影膏，那玩意儿立马化开，颜色是那种类似砖墙的暗灰，混着点陈旧的暗红。我试探着抹了点在手背，又赶紧用另一块湿化妆棉擦掉。皮肤一阵发红、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那股怪味还在我鼻子里萦绕不散。

“操……这也太猛了吧！”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正忙着研究这玩意儿是毒药还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客厅传来“叮咚”一声。我缩在房间里，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家里就我一个人，这么晚会是谁？

我下意识地走到门后，掏出钥匙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连帽衫的小伙子，背着个电脑包，手里还举着手机，估计是在录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