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额头烫得像要烧起来，我慌了神，赶紧撑起上半身冲出老胡的办公室。楼下走廊上人影匆匆，有人打着电话，有人抱胳膊推门，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狼狈的身影。我直奔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冰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镜子里的人影摘了眼镜，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光滑的皮肤，陌生的雀斑，还有一双我不认识的手。镜子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她是谁？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不是梦。那瓶祖传的眼影，导师临终前塞给我的那瓶，不会是……我猛地想起眼影盒底部的字迹——"灵魂互换"，五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推开化妆间门，老胡的助理小王正对着镜子补妆，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林小姐，胡总让您去顶楼会议室。"小王眼睛瞟瞟我的脸，又飞快低下头继续涂口红。

我跟着小王上了顶楼，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老胡靠在椅背上，额头贴着冰袋，脸色惨白。见我进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化妆了？"他眼神里像刀子一样，"昨天你给我化的？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我手心被老胡攥得生疼，却发不出声音。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老胡助理站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手里的咖啡杯在桌上敲得咚咚响。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胡总，您额头……"

"滚出去。"老胡甩开我的手，"少在我面前装傻。"他话音未落，会议室角落的绿植哗啦一声倒了。助理吓得闭紧嘴，我慌忙后退，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

下楼时我扶着楼梯扶手，恍惚间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翻开手一看，正是老胡刚才塞给我的化妆包。里面静静躺着那瓶祖传眼影，玻璃瓶身蒙着一层水汽，倒出来的蓝色眼影像活物一样微微晃动。

手机突然震动，我一看是小王的消息："林小姐，胡总让您今晚别走了，留在公司加班。"配图是老胡阴沉的表情，还有一行小字："公司复印机出了故障，明天别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突然，化妆间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我慌忙转头，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风吹电梯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