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额头还是烫得能煎鸡蛋。我盯着他干裂的嘴唇，手心全是汗。捏着那瓶祖传眼影的手开始发抖，像秋天的树叶。这玩意儿可能是凶器，也可能……是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影瓶塞进老胡手里。他没反应，我就使劲掐了他一把。

"胡建国！你醒醒！"我吼着，声音像破锣。

他就流着涎水，眼皮打架。我只得把眼影塞进他手里，然后把他扶起来。老胡身上一股中药味，还有汗臭。我皱着眉，但还是把他背起来，往楼下走。

楼下没人，只有保安在喝茶。我把他扔在保安旁边，自己跑去找医院。电梯里我直冒冷汗，老胡的脸贴在我背上，像块发热的石头。

医院人山人海，挂号处排着长队。我急得快哭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结果发现里面存的人数不对。我翻遍了通讯录，最后还是找到了老胡的老婆。

电话接通，我憋着泪："你男人……"

"挂了！"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我靠在墙上，眼泪掉下来。这世界怎么这么冷漠？老胡救了我，我却把他还给了死亡。

回公司的路上，我总看着后视镜。后视镜里的我，眼睛还是我的眼睛，可眼神也变得……陌生。像在照着谁的照片画，没有灵魂的那种。

公司楼下，有个女人拦住我。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

"你是——"

"甜美化妆师？"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听说你的化妆技术特别厉害，能把我变成超模？"

我愣住了，这声音……这长相……这不是我以前暗恋的那个客户吗？

"你谁啊？"我警惕地问。

她愣了一下，眼神变得飘忽。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别装了！我知道你眼睛里的秘密！"

我吓了一跳，甩开她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激动！"她喘着气，"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你以前的老客户？那个……叫老胡的是不是死了？"

我彻底懵了，后退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珠，"你有没有发现，你越化妆，就越来越不像你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拿错了眼影？"

"拿错？"她指着我的脸，"我拿错的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