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巷子里钻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又沾上了一层尘土。网吧的包夜费用加上晚饭啃的馒头，口袋里最后那五块钱，估计明天早上就得花在早餐的馒头上了。

"喂，小子，哪儿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扯着嗓子吼，手里那根甩得噼啪响的棒球棍对准了他的肩膀。

李凡脚步一顿，没吭声。他认得这几个人，是老街口地头蛇虎哥的手下。以他这副样子，撞见他们，没好事。

"哑巴了？"虎哥手下里的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唾沫星子喷得李凡一脸，"你妈给你两块钱，让你买鞭炮放？"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人，看到是虎哥的手下，都绕道走了。没人敢出头，这地头蛇在老街口吃横吃惯了。

李凡心里冷笑一声。他口袋里最后那五块钱，本来是想去小卖部买包烟的。可现在，看来得留着肚子里的最后一口气了。

"滚。"李凡把书包甩到肩上，压低声音。

"滚？"尖嘴猴腮的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把抓住李凡的衣领，"老子让你滚你不滚？"

李凡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的棒球棍。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今天这顿打，怕是躲不过了。

"说吧，要多少钱？"李凡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哗啦啦倒了一地。

虎哥手下嘿嘿一笑，把钱捡起来塞进口袋，举着棒子就砸了下来。

李凡闭上眼，等着那熟悉的疼痛。可预想中挨打的闷响没来，反而是一阵轻笑声。

他睁开眼，看到虎哥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钱包，正对着他晃悠。

"小子，看你可怜，五百块钱，赶紧滚。"虎哥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李凡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五百块？这么多钱？

"这……这什么意思？"李凡结结巴巴地问。

虎哥把钱包扔到他脚边，转身就走。尖嘴猴腮的家伙还冲他做了个手势，像是在赶鸭子。

李凡捡起钱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五百张百元钞。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五百块钱，足够他吃半年馒头了。

他抬头看向虎哥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周围漠不关心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