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病啊，得从十年前说起。"柳慕寒把诊脉的手往旁边一放，吊儿郎当地靠在柜台上，指尖把玩着那颗泛着寒光的墨玉烟嘴。

对面躺椅上坐着的汉子脸煞白，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他一把抓住柳慕寒的衣袖，声音发颤："神医妹妹，您老给我说句好听的，我这命……还能保住不？"

柳慕寒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脑回路。她随手抄起桌上的铜人，用那根墨玉烟嘴在那玩意儿胸口这儿比划了两下，嘴里啧啧两声："肺痨是吧？十年了？没早来看，错过了最佳期。"顿了顿，她摸出两颗虎牙大小的黑色药丸，"拿去，转身就跑，别回头，回头就晚了。"

汉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两颗黑乎乎的药丸，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哆哆嗦嗦接过药丸，往嘴里一塞，猛灌了口冷茶："这……这得吃多久？能好彻底不？"

"多久？"柳慕寒挑眉，"该吃吃，该躺躺。一个月后回头，我这儿还有你的麻烦事儿。"说罢，她掀帘子往外走，腰间那把三尺青锋晃了一下，寒光瞬间照亮了门口的灰尘。

汉子愣在原地，看着柳慕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两颗黏糊糊的药丸，突然想起什么，又慌忙摸出几块碎银塞进她带出来的布兜里。布兜一沉，柳慕寒停下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

这事儿刚过去两天，村头的老槐树下又炸开了锅。说是镇里最有名的王捕头追着个蒙面人打到后山，最后两人在断崖边打了起来，结果王捕头一招失手，顺着山涧滚下去了。

去探查的仨壮丁回来，脸色惨白。跟柳慕寒一学说，柳慕寒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啧，这帮不长眼的，竟敢动我的人！"她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仨壮丁，声音压得低低的，"后山第三棵歪脖子松树下，埋了点东西。把东西给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仨壮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字。后山那地方，阴森得很，晚上还有狐狸叫。可要是不照办，王捕头那张脸往哪儿搁？

那天晚上，后山果然阴风大作。仨壮丁哆哆嗦嗦挖出那个陶罐，刚揭开盖子，里面就像养了十年老鹰的母鸡，扑棱一下撞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