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黏糊糊地沾满了她的裙摆，还有手指缝里，花蜜已经不知道自己抠了多久，指甲都快陷进土里了。她试着爬起来，膝盖刚要碰地，肋骨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她倒抽一口凉气，又颓然趴了下去。

死过一次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得她心烦意乱。脑子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股子泥土的腥气和身子的疼。

“花蜜？花蜜，你醒醒！”

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蜜眯了眯眼，是锦囊。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锦囊站在不远处，正焦急地踱来踱去。

“锦囊，是你……”花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锦囊跑到她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你烧没烧？还有，你这是怎么了？我找了你半天！”

花蜜想说话，可是一开口，喉咙就像撕裂了一样疼。她哑着嗓子，指了指自己的肋骨，“我……我不知道……”

锦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肋骨怎么断了这么多？还有这一身伤，绝对是被人打成这样！”

花蜜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之前的画面。金丹爆炸的光芒，旭凤不顾一切冲向她的身影，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不是呼喊，是恨意。是她自己逼他的，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

“不……不是……”花蜜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锦囊看她这样，心里又急又气。“花蜜，你别乱想！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姐妹！是你先被那魔尊重伤，我才……”

“我知道！”花蜜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不关我的事！”锦囊也提高了声音，“你跟战神的事情，我早就不管了！你要跟他就跟，跟我没关系！现在你受伤了，我应该帮你，但不是因为你非要说那些话！”

花蜜愣住了。锦囊平时虽然嘴上毒，但心里是最善良的。她怎么会……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那个一直挂着、以为可以放宽的地方，突然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锦囊……”花蜜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

“对不起？”锦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蜜，“你还知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