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粘糊糊地沾满了她的裙摆，还有手指缝里，花蜜已经不知道自己抠了多久，指甲都快陷进土里了。她试着爬起来，膝盖刚要碰地，肋骨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她倒抽一口凉气，又颓然趴了下去。死过一次是什么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掉回冰窟窿里，冷得让人直哆嗦。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不是被花界众神围攻，也不是被旭凤亲手射穿。是那该死的忘忧草，让她忘了一切，又刻骨铭心。忘忧草，忘忧，何止忘忧，简直是忘得了掏心掏肺。

她蜷缩着身体，把脸埋进泥土里。不，她不想死。她还想看旭凤变成魔尊，还想看锦瑟和自己的好姐妹们哭成泪人。还想……

忽然，泥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花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是……是旭凤！他怎么来了？

玄霄穿着一身玄色战甲，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好像在看一只蝼蚁。花蜜闭上眼睛，心想完了，他肯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要来找自己算账。

“你醒了。”玄霄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花蜜睁开眼睛，发现玄霄手里的鞭子没有落下。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玄霄见状，不由分说地扶起她，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摸索着。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敢乱跑？”

花蜜咬着牙，一言不发。她知道玄霄心里恨她，恨她不该擅闯魔界，更恨她不该救了锦瑟。

“别误会，我不是要责怪你。”玄霄突然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傻。”

花蜜愣住了，她没想到玄霄会这么说。

“你为了给锦瑟解毒，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玄霄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动摇。

花蜜看着他，突然笑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她说完，就晕了过去。

玄霄看着她倒下的身影，眼神复杂。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来。他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花蜜……”他喃喃自语，“花蜜……”

他抱着花蜜，一步步走向 hiểu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