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死了。

对，就是那个住在小区对面，每天遛弯儿还给我塞过一次免费盒饭的王大爷。

我当时就在公司摸鱼呢，盯着电脑屏幕上动漫里主角飞檐走壁的画面，幻想要是自己也能这么潇洒该多带劲。结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不是老板催命，也不是客户骚扰，而是我妈，带着哭腔。

“你……你快回来，你王叔他……没了！”

我没听错吧？ 我王叔？老王？死了？

我猛地站起来，差点把键盘捏个稀巴烂。老王是谁啊？那不是街坊邻居口中的活宝，是个光棍，无儿无女，就住在我家小区对面那栋老破小里头。他除了爱吹牛说自己年轻时候干过啥大买卖，就是爱摆弄他那几盆花花草草，偶尔还给我塞个自制的豆腐脑。

他……没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哭，我顾不上细问，抓起包就往家冲。路上拦了个车，一路上脑补各种剧情。老王死了？这不可能啊，他昨天还在小区门口晒太阳呢，还跟我挥手，说下次做了红烧肉记得叫他尝尝。

是不是我听错了？ 还是我妈要骗我接电话，让我赶紧给她转钱？

等我火急火燎赶到老王家门口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小区门口停着几辆黑道道的轿车，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模样的年轻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刚走出单元门。我妈瘫坐在台阶上，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一见我来，更是哭得更凶了。

“你王叔……他是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旁边一个看起来像医生的男人颤巍巍地说。

安详？ 我走近老王家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敞开着，几沓文件散落在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妈呢？”我嗓子干得冒烟。

“王太太，您……您别激动。”医生指了指旁边，我妈正在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交谈。男人看起来挺精明，手里拿着个本子，正记录着什么。

我妈抽噎着给我介绍：“这是……这是陈律师。”

陈律师？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个子不高，但气场十足，估计就是那种在法庭上能吹死人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