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让人不太舒服的笑："王总，您放心，我们公司最擅长做稳健投资。这……这500亿，要不先投个基础设施基金？风险低，收益稳，一年能稳赚个几个点，绝对让您这千亿美元睡得踏实。"他顿了顿，递过来一份资料，"这份是详细报告，您过过目。"

我接过资料，扫了几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报告，简直比高中语文课本还全。从社会信用体系评级到宏观经济分析，从政策风险到汇率波动预测，连当地是不是会下暴雨都有个概率模型。问题是，这里面哪条是重点？密密麻麻的小字跟沙滩上的贝壳似的，想捡一个少一点儿都费劲。

"李总，"我抬手指了指报告最后一页的数字，"您这儿写的年化收益率是3.8%，对吧？"李总猛地一愣，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改了回来："这个，是保守估计，完全没考虑市场波动..."

"市场波动？"我合上报告，合上的时候，纸张哗啦一声脆响，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三秒。李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该有的客套话说出来："王总，人才啊，您这眼光..."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嘀咕，3.8%？我上一秒还在天桥底下算，下一秒就有人给我送来个金饭碗，结果人家说碗底缝了个线，摸着可能要漏米。这帮专家，是不是把我当成需要人喂饭吃的宝宝了？

"咳咳，"李总清了清嗓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展开一张设计得花里胡哨的纸，"看这个！这个是新能源项目，潜力巨大！再这个，这个是人工智能基金！未来可期！王总，您就当是给国家做贡献嘛..."

我盯着那团花花绿绿的图，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邻居老张看电视的画面。老张激动得直拍大腿："哎呀，那个什么新概念车，这技术，不得了！以后肯定大赚！"结果第二天新概念车就倒闭了。我低头笑了笑，这图，我也能画。

"李总，"我指了指图中央一个巴掌大的圈，"这个项目，你们公司赚了多少？"李总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个啊...刚开始，我们是投..."

"投资的钱，还是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