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夜色里，宫灯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又诡异。凤宁宫外头，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habitue 侍卫赶紧上前搀扶，低声问道：“郡主，您这是……” 凤宁郡主白皙的小脸煞白一片，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滚出几声呜咽：“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habitue 心头一紧，这还用问？今儿个雍亲王又去哪儿疯去了，这位郡主注定要跟着受苦。

“郡主，王上已经遣了旨意，您日后……若再敢如此行事，便是抗旨之罪。” habitue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凤宁郡主猛地抬眼，眼眶红得像浸在血水里，声音却带着几分倔强：“那又如何？难道你们想看着王上日日心烦？” habitue 皱眉：“郡主，您这是何苦……”

凤宁郡主突然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松开侍卫的手，踉跄着朝宫外走去，夜风呜呜地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何苦？”她自嘲地摇摇头，“你们不觉得，这宫里头，除了眼泪和冷宫，我还能剩下什么？” habitue 瞪大了眼睛——这郡主……今天不对劲啊！

习惯成自然。 habitue 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位凤宁郡主素来骄纵任性，当年还是侧福晋时，就最爱缠着雍亲王撒娇撒痴。后来雍亲王登基成了皇上，凤宁郡主就成了郡主，可那股子劲儿倒是一点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皇上念着往日情分，屡屡纵容她，只当是宫闱里的寻常闹剧。

可今儿个，凤宁郡主是真的变了。她穿着寻常宫女惯穿的素色褂子，乌黑的长发干脆用一根木簪随意别在脑后，平日里金尊玉贵的郡主做派荡然无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茫然和空洞。 habitue 忍不住揣测，郡主这副模样，怕是又被皇上训了，可这回动静不小，不然也不会……这么……就对了。

凤宁郡主像没听见 habitue 的话。她走到宫墙边，伸手扒着砖石，望着宫墙外熙熙攘攘的万家灯火，轻声叹了口气。夜深人静，宫里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她想起雍亲王总爱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眼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后来……后来也是如此，只是她再摸上去，那发丝早就不似从前细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