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老子滚出去！”

尖锐的骂声划破了天启镇破败酒馆里的嘈杂，像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扎进楚歌耳朵里。他缩在角落的破木凳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被抓得稀烂，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也丢了，手里只剩半块冰凉的黑炭似的饼子，硬得硌牙。

老板娘叉着腰，肥硕的脸横在面前，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什么玩意儿！吃霸王餐还想动手？打不过我们两个，就得滚！再找老子麻烦，腿给你打折！听见没！”

对面的两个汉子咧着嘴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左边那身高马大，手臂上还搭着条打结的麻绳，显然是街面上混的。右边个头矮些，手指上还夹着根烟，thed烟雾缭绕里眼神阴沉，像条饿了几天的野狗。

楚歌攥紧了手里的饼子，指节白得发亮。他今天揣着从铺子里“借”来的三十两银子，打算去城南当铺当掉，换个盘缠去边关投军。谁知道刚到酒馆，喝得醉醺醺的官差路过，看见他腰里的银票，直接就被“借”走了大部分，还顺走了钱袋。现在，连这点晚饭都吃不上。

“我……我……”楚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是个孤儿，自小在镇北军营旁边长大，练了点拳脚，但比起眼前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蚂蚁碰老虎。他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算计。

“没啥好说的，小子。”那矮个子嗓门尖细，“要么赔钱，要么滚蛋！”

楚歌看着矮个子手指里夹的烟，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傻，但角落里几个喝剩酒的闲汉看了，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大哥，二哥，”楚歌把那块硬得几乎嚼不动的饼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两人心口，“这饼子不值钱，但里面有两块……辟谷丹。”

什么？

两个打手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辟谷丹？那可是好东西！能在半个月内不吃饭，还能提升功力！这小子是穷疯了吧？

矮个子眼睛瞬间瞪圆了，猛地伸手就要去抢：“将就也比饿死强！快拿出来！”

就在他手碰到桌沿的刹那，楚歌动了。

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打。

左手如同铁钳，盯准对方手腕上的脉门，轻轻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