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老子滚出去！”尖锐的骂声划破了天启镇破败酒馆里的嘈杂，像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扎进楚歌耳朵里。他缩在角落的破木凳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被抓得稀烂，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也丢了，手里只剩半块冰凉的黑炭似的饼子，硬得硌牙。

骂声的主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酒气，手里捏着酒碗，正对着一群人吹牛。他身旁蹲着两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人手里都攥着几块碎银子，时不时朝楚歌那边瞟几眼，眼神不善。

楚歌偷偷瞄了那大汉几眼，心里骂了一句：“鸟人，喝醉了还敢撒酒疯。”他手里的饼子突然动了动，定睛一看，是一小撮野草，估计是饿急了，顺手从墙角扫来的。

“妈的，还敢跟老子装死！”那大汉又骂了一句，伸手就要抓楚歌的衣领。

“别动！”楚歌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过去，“信不信我咬 you？”

那大汉被他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子，你这德行，也就只能唬唬这种吓大的。”说着，他朝旁边瘦子使了个眼色。

“小子，你挺横啊，少废话，钱都丢了，还敢跟老子顶嘴！”旁边的瘦子龇牙咧嘴地凑过来，作势就要抢楚歌的饼子。

楚歌心里一紧，饼子虽然硬得硌牙，但好歹还能填饱肚子，他死死攥着饼子，眼睛瞪得溜圆：“想吃自己来拿！”

“哈哈！”那大汉爽朗一笑，“有种！行，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小子好自为之，别在外面惹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完，那大汉一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带着两个瘦子扬长而去，转眼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楚歌松了口气，靠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惨状，心里一阵苦涩。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书生，想要进京赶考，却在半路上被人盯上，抢走了所有的钱财，如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难道我楚歌，就要这样认命吗？”楚歌心里暗暗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