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老子滚出去！”尖锐的骂声像雉子一样扎进楚歌耳朵里，让他脑袋嗡的一下，手里的半块黑炭饼差点掉在地上。他缩在角落的破木凳上，身上的粗布褂子被抓得稀烂，露出一截青筋暴露的胳膊，腰间原本鼓囊囊的钱袋也不见了，只剩下几枚叮当作响的铜钱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你骂谁？”楚歌的声音发颤，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却瞪得溜圆。

骂他的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穿着件浆洗得发亮的蓝布褂子，脚踩一双崭新的官靴，手里的木棒粗得像小胳膊。周围几个酒客拍着手起哄，有人喊：“小子，你再废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楚歌心里发苦，他今天真的走了背时运。早上出门捡到一块玉佩，想着或许值点钱，就去了镇上的当铺。谁知掌柜的怀疑他偷的，把他赶了出来，还骂他是小偷。后来遇到几个地痞调戏姑娘，他拼死反抗，结果反而被这帮人记恨，一路追到酒馆。

“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市井无赖！”那大汉把木棒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你身上还有钱吗？拿出来，老子的气还没消！”

楚歌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枚铜钱和半块黑炭似的饼子。他把饼子往地上一扔，眼睛红了：“我…我把饼子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

那大汉一脚踢过来，骂道：“死小子，还嘴硬！”

楚歌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咬着牙爬起来，看着那大汉，突然笑了：“你要钱？行啊，我这里有几本书，或许值点钱。”

那大汉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饼子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楚歌：“书？你小子还会读书？”

“我…我会背《三字经》！”楚歌小声说，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脱身。

“放屁！”那大汉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楚歌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还会背《三字经”？说着又挥起木棒。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瘦小老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破蒲扇，颤颤巍巍地指着大汉：“小娃儿，书是你的？读给你爷爷听听嘛。”

那大汉哼了一声：“老不死，少管闲事！”说着一棒打向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