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滚。”楚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服气。可那声音更像是蚊子哼哼，在来人耳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骂他的人是王府的管事，姓钱，长得尖嘴猴腮，穿一身簇新的皂白短打，站在门口甩着马鞭，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楚歌脸上。

“滚就滚！下次再多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钱管事啐了一口，很不爽地瞪了楚歌一眼。他那眼神，活像看什么下贱的奴才。其实楚歌也不是什么奴才，就是个在天启城里混饭吃的苦力，没身份没地位，才被赶了出去。

楚歌嘿嘿笑了两声，没吭声，转身就往街上走。身后钱管事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渐渐远去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楚歌打了个哆嗦，从怀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炭饼，啃了一口。饼是昨天要饭时捡的，早就是干巴巴硬邦邦了，嚼起来嘎嘣响，舌头都磨破了。

“妈的，还是饿。”楚歌骂了一句，抹了抹嘴。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不然这晚上可怎么过？想去找老王他们喝酒，但身上没钱。老王是个铁匠铺的师傅，人也热心，但最近手头也紧。

走啊走，拐进一条背巷，光线昏暗，稀稀拉拉几户人家都关着门，光露着黑漆漆的窗户。楚歌正想再往前走，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摊黏糊糊的东西。

“呕！”他吓得猛地缩回脚，差点没把那半块饼也喷出去。这巷子里哪来的狗屎？他定睛一看，好家伙，不是狗屎，而是暗红色的……血水？

而且不像是街上打斗留下的，这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楚歌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借着远处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巷子深处好像有人影晃动，还隐隐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вроде как 像是痛苦的呻吟。

“谁？”楚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里面没人回答。他皱了皱眉，这不对劲啊。一般这种地方，要是有人，早就该跳出来吓唬他一下了。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死了在这里？

楚歌心里嘀咕着，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里走。他是个胆小鬼，但更怕死。要是真有人死了，那要是被发现了，他首当其冲就是头号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