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林夏脑子里还跟昨天晚上那场烂醉瞎折腾似的糊成一团。挣扎着按掉，顺手摸兜，空的。空的？不是忘带了，是被人偷了。他皱起眉，这破海军里偷个钱包是违反规定了还是怎么着？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上次是刚发下来的军饷，这次连个破早餐钱都保不住。

“操他妈的……”林夏低声咒骂了一句，爬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地板绊倒。这床板松动得像装了晃轮，想当年他在这儿的同班同学，现在恐怕已经在舰长室里画第三遍航海日志了吧。

刚洗漱完，走廊那头就传来军官的呵斥声：“林夏！你磨磨蹭蹭搞什么？集合时间到了！”

林夏一愣，这声音……不至于吧？他抓起洗得发白的军帽往头上一戴，趿拉着鞋就往外冲。果然，集合点外已经站了好几个新兵，个个脸色比刚从煤堆里挖出来还黑。领头的正是昨天管他istringstreamPoppy（是叫这个？林夏不记得了）的少尉，此刻正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演习不是闹着玩的！谁出问题，谁回家喝西北风！”

林夏心不在焉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还在琢磨钱包的事。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这偷东西的绝对有猫腻，明天得想想办法调监控或者找个机会买身新衣服当诱饵。

演习动员会结束，新兵们被分配任务。林夏看着分到运输舰的人，又看了看被分到补给舰的，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那份——“分配到‘勇敢’号驱逐舰，服役为期一年。”

“勇敢”号？林夏差点没把帽子吓掉。他凑近看，这艘“勇敢”号舰身斑驳，甲板坑坑洼洼，进了船舱更是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这不光是破，这是被遗忘了的破。

“你小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想干啥？”旁边一个壮实的新兵拍了拍他肩膀，咧嘴一笑，“跟着我，保证让你活出滋味儿。”

林夏斜眼看他：“你？”那人愣了一下，“我是舰上新来的水兵头，叫我小虎就行。这破船除了舰长是正经军官，其他军官都是凑数的，所以咱们这群新蛋正好当试验品。”

林夏嘴角抽了抽，试验品？他本来只想找艘能躺平的破船混日子的，哪知道会遇到这种“亮瞎眼”的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