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镜子又比划了半天，把眼线笔尖在指尖转了转，才对着手机那头轻声说："顾总，您找我？"

电话那头的顾霆琛似乎没什么耐心，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十分钟，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十分钟的分量。自从上次酒会闹出事，顾霆琛就没再正经跟她说过话。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要么是质问，要么是……彻底不碰了。

她刚把咖啡杯往嘴边送，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总刚通过电话，说五分钟到。"底下还画了个奔过来的小人，活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狼。

林薇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桌上刚点的那块提拉米苏陷在奶油里，像张虚伪的脸。她叹了口气，把歪八扭九的眼线用橡皮擦给蹭掉，又重新画了一遍。

五分钟后，公司楼下风很大。顾霆琛裹着黑色大衣站在台阶上，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露出线条分明的后颈。林薇下意识地把领口裹紧了点，手心微微出汗。

顾霆琛没看她，径直往咖啡厅门口走，没走两步又停住，背对着她开口："你今天穿那件裙子，挺难看的。"

林薇心里咯噔——这是在给她难堪。她嘴硬道："就这件舒服，顾总不喜欢？"

"穿去见他，不合适。"他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薇一愣。他到底是指谁？是张文博吗？这个刚入行的小导演，上次还跟顾霆琛 Satz 了句什么。

她皱着眉没回答，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顾霆琛突然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林薇，"他走近一步，冷声道，"你觉得我放你鸽子，是件光彩的事？"

林薇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霆琛突然笑了，那笑声带着嘲讽，"你说你不喜欢我碰公司项目，可又让张文博进组？你拿什么跟我玩？"

林薇彻底懵了："我……"

"算了。"顾霆琛打断她，拿起刚上来的咖啡猛灌了一口，"你自己想想吧。"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林薇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风吹起她的发梢，手里那杯冷掉的咖啡刺得她指尖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