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冉踢着地上湿漉漉的落叶， progressively 抬不起头。早上那番跟斯宸的“交锋”，简直让她脸皮比窗户纸还薄。她本来是想……嗯，顺便显得自己挺有内涵的，结果人家几句话就戳穿她连那本书都没看完。这算什么？社交牛杂症又犯了，想表现自己还把自己搭进去。

刚绕过行政楼，一个身影挡在前面。林语冉下意识想绕开，身后却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林语冉。”

她僵住，转过身。是斯宸。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雨水把他的刘海打湿了几缕，几颗水珠挂在睫毛上，像化不开的糖。阳光一照，整个人亮亮的。

林语冉心跳漏了半拍，呐呐地：“你……”

“怎么，每次遇见我，你都要绕着走？”他嘴角勾着一点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还是说，你很高兴刚才‘赢’了？”

“没……没有。”林语冉心虚地低下头，“我……”

“咳，”斯宸清了清嗓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湿透了，别感冒了。”

林语冉下意识伸手去接，手帕带着点淡淡的海盐和雨水的清冷气息，他指尖碰到她时，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几分。她飞快地接过手帕，也不知要擦哪里，慌乱地把脑袋别到一边。

“还有，”斯宸又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昨天说的那道数学题，你还没做。”

林语冉嘴角抽了抽：“我……我没带本子。”

“我这里。”斯宸把一本印着数学题解的笔记本推到她面前。“限你今晚交卷。”

林语冉看着他递笔记本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突然就有点走神。这人……明明说话那么冲，好像不太会开玩笑，可刚才是谁傻乎乎等着他追过来的？

“林语冉！”斯宸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语冉猛地回神，接过笔记本，囁嚅道：“谢……谢谢。”

“谢我？”他挑眉，“还是谢我……帮你接住了那本书？”他伸手往旁边一指，半页数学笔记刚从雨里飘出来，他怕被淋湿才捡起来的。

林语冉脸更红了。他怎么知道是她掉的？还……帮她捡了？

气氛好像有点微妙，两人都有些尴尬地沉默着。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