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童容宸把书包甩到背上，又赶紧往后缩了缩。她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有点磨破了边，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校服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人偷偷朝她这边瞟，眼神像带着钩子，让她脖子发紧。

“五班这边！快速快速！”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她跟着人群挤过去，站到了队伍里。前面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谁谁谁昨天晚上又写了多少日记，谁谁谁的男朋友偷偷买了她喜欢的那种零食。童容宸靠在墙边，书包带子挂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地面。

排队的时候，有个女生故意往前蹭了蹭，差点把童容宸撞倒。那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挺冲，像是要把人瞪出个洞来。童容宸心里咯噔一下，没动声色，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哎，你看你看，那女的穿什么破衣服！”一个炸雷般的声调在背后响起。童容宸猛地回头，就看见刚才那个女生拉着一个朋友，正指着她，对着一群人议论纷纷。她的朋友推了推她，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和无奈。

童容宸攥紧了书包带子，心揪成一团。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议论声，什么“土死了”“穿的跟捡来的似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

“你们在说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生出现在她们面前，长头发披在肩上，眼睛很大，眼含秋水。

“哎呀，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在说容宸的裙子洗得太旧了。”被指的女生赶紧赔笑。

“旧？”童容宸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女生嘴角那抹虚伪的笑。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苦涩。是啊，旧，她家穷啊，哪穿得起时髦的衣服？但这并不是她的错。

“容宸，你没事吧？”那个米色的女生靠近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的声音很温柔，像一阵春风。

童容宸摇摇头，嗓子有点发紧。她不想让这个女生也跟着自己受委屈。

“哼，装什么好人！”被指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你明知道她们看不起我们，还跟她们说话！”

“小雨，闭嘴！”那个米色的女生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