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使劲把眼前晃来晃去的牌面拍实了。牌九，这是崇祯爷自个儿搞出来乐呵乐呵的东西，可偏偏让底下人学坏了，硬往他眼前塞。

赌场得设在乾清宫后头，崇祯也管这叫御娱乐，听着就瘆得慌。李明辉是当今陛下钦点的“天下第一博戏家”，其实就是个懂点门道的好牌友。可这帮文官，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崇祯烦心，非拉着他来凑数。

“陛下，该您了。”内侍总管王承恩递过牌九，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着别处。

崇祯烦躁地摆摆手，没接牌，反而盯着李明辉：“小李子，听说你最近弄了个什么仙丹，能让人长生？”

这话一问，屋子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着见。李明辉差点把嘴里嚼的瓜子喷出去。长生？他倒是听老家老人整些石燕吞金丹、采日月精什么的鬼话，他连辟谣都觉得累。

“臣……臣哪有仙丹，”李明辉赶紧摆手，心里骂咧咧地想：我这是被哪个糊弄的了？崇祯这老哥最近是越活越回去了，先是个什么天马行空的“太极治国”，现在又整长生令了。

崇祯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看了，那些方子都是些无稽之谈。可国事糜烂至此，朕……朕也想有个契机，让这天下稳住些。”

李明辉脑子里飞快转着。崇祯这也太荒唐了，大明的烂摊子，光靠吃丹药能撂平？可崇祯眼里那股子执拗，又让他不敢直说。

“陛下，”李明辉定了定神，“臣倒不是完全没有想法。只是……”

崇祯打断他：“但说无妨。”

“臣听说，宫里最近囤积了不少西洋药材。还有那什么传教士，懂些异国方子。”李明辉故意卖了个关子。

崇祯眼睛一亮，显然没把这个赌场搭子当外人：“哦？西洋的药材？”

“可不是，”李明辉压低声音，“臣有个朋友，家里祖传是郎中，前阵子跟个葡萄牙人来往甚密，得了几本破书。里面藏着不少奇方，有些……有些看着挺管用。”

崇祯来了精神：“说说看。”

李明辉心里直骂自己这张嘴，这哪是救驾，简直是往火坑里跳。他清了清嗓子：“那西洋人手里，有本《本草新编》，里面说的‘长生不老散’，非但能延年益寿，还能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