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喇叭，你小子又安的什么心？”李明辉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寻常的抱怨，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讥诮，让春儿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大人，京里混得风生水起，跟三皇子的关系也处得不错，按理说不该跟自己较劲。可他那句“三色胡”，明摆着是冲着自己那点不入流的发髻来的。

“李大人您这话说的，”春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学生就是想跟您通个气，这宫门口净是些来历不明的人，万一……”

“万一什么？”李明辉打断他，眼神在春儿那张年轻却显得有些油滑的脸上转了转，“春儿，你我都是宫里的人，但你也知道，宫里的水有多深。你想巴结三皇子，这没错，可不该用这种蠢办法。三皇子身边好的多的是，你算哪一份？”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根针，扎得春儿脸上火辣辣的。他咬着嘴唇：“学生……”底下的话没说出来，是觉得委屈，还是气屈？他自己也分不清。

“行了行了，”李明辉摆摆手，像打发叫花子，“你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好好干你的活，将来凭本事出人头地，比在这儿偷偷摸摸强。”

春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扭着屁股溜了。看着那背影，李明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三色胡？哼，就算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泥腿子来使绊子。

回到自己的小院，李明辉刚放下烧饼，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太监，神色慌张，脸上还沾着煤灰，一看就是跑了半宿。

“李大人！”其中一个喘着粗气，“李大人，不好了，有急信！从……从蓟镇急传来的！”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蓟镇？那是辽东前线啊！他连忙问：“是崇祯朱由检的口谕吗？”

“是！是皇上亲口授权，火速送到这乾清宫！”另一个太监急道，“信上只说了三个字——‘急！急！急！’，除了这个，别的 ничего не написано。”

李明辉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接过密信。密信用蜡封着，封口处还盖着蓟镇兵部的印章，鲜红的印记在昏暗的院中仿佛跳动着危险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