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喇叭，你小子又安的什么心？”李明辉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寻常的抱怨，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讥诮，让春儿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大人，京里混得风生水起，跟三皇子的关系也处得不错，按理说不该跟自己较劲。

春儿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李大人言重了，我不过是为今夜的安全考虑，备了几名好手，确保主子……呃，太子殿下的安全。”他心里把太子殿下默默替换成了那个半大的皇太孙，毕竟现在这宫里，谁是真主子还是个未知数。

“安全？哦是安全，”李明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春儿啊，你太嫩了。这宫里的安全，可不是你带着几个家丁就能管的。倒是你，李明辉，别以为我瞎。最近西厂的人盯着你挺紧，你这三皇子的人，不想点办法还行？”

春儿心里一沉，李明辉果然知道。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点苦笑：“李大人明鉴，我这不也是为了三皇子考虑嘛。现在风声紧，万一太子殿下……那个，万一有什么闪失，三皇子岂不是要被问罪？”

“你脑子没进水吧？”李明辉嗤笑一声，“太子殉国那事儿，要赖到三皇子头上？你这是想害了他，还是想帮他？”

“我……”春儿被问得哑口无言。李明辉说得对，这事儿牵扯太大，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李大人，现在宫里乱，上面没人，我们得自己找活路。三皇子那边也需要真正的硬实力，您京里有人脉，何不……考虑加入我们？”

“考虑？”李明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春儿，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李明辉，只认一个字——利。三皇子能给我什么利益？朝里那些老狐狸，哪个不得掣肘？”

“可现在不同啊！”春儿压低声音，“上面没人管，三皇子根基未稳，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若帮衬他，日后……”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李明辉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春儿脸上转了转，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要记住，我只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春儿如蒙大赦，连忙跪下磕头：“谢李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