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春儿把那半块烧饼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李明辉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是铁了心跟他过不去，还是真把那几页破纸当圣旨了？

“我凭啥不行？”春儿梗着脖子，“崇祯爷都看在眼里呢！待会儿您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立马就去东厂告状，就说您想谋反！”

周围几个吃瓜的太监和宫女顿时噤若寒蝉，谁不知道李明辉在宫里的势力？可今儿这架势，他们这帮小人物反而成了砝码。李明辉轻轻咂摸了一下嘴，这小子，胆可真肥，敢跟他掰手腕。他慢悠悠放下茶杯，笑道，“告状是吧？行啊，你尽管去，看谁先完蛋。”

春儿心里发毛，李明辉这嘴一咧，比刀子还锋利。他脖子一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干笑两声，“开放开放，您是大明国师，我哪敢惹您生气……”

“国师”这称呼，是崇祯最近赏的。这帮宫里的人，倒是会捧哏。李明辉摆摆手，“得了吧，我就是闲的，看你们表演。“他眼睛瞟向窗外，眉头微微皱起，“松锦之战……崇祯他，怕是又要出麻烦了。”

“李大人消息真灵通，”旁边一个太监谄媚地附和，“前脚刚打完，后脚就传遍了宫里。总兵吴三桂那可是血战三个月，能守住就算了，结果……唉，被清军给包了饺子。”

李明辉没接话，只是沉吟道：“崇祯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北边刚稳住，南边就炸了锅。他那个袁崇焕，死的屈不屈先不说，可临了那份奏折，写得那叫一个恳切啊……”

春儿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打鼓。他虽然身在宫里，但也知道松锦之战有多重要。那是明朝的最后一道防线，要是丢了，关外就彻底没指望了。崇祯那边，又是调兵，又是催粮，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人，您说……咱们大明，还能撑多久？”春儿忍不住问道。他其实是个读书人，对这乱世格外敏感。李明辉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能撑多久？得看崇祯这小子能折腾多久了。他手里那点人，都快被抽干了。”

“那吴三桂呢？他可是满门忠烈啊！”春儿想起吴三桂当初给崇祯上的奏折，“‘臣不负国家，国家未必不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