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哆哆嗦嗦缩在四合院儿的狗窝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鹅毛大雪，心里跟这天气一样，冷得够呛。他刚从存折里掏出来的八千块，昨天下午就被老同学王胖子给“借”走了，说是他表弟做生意缺钱周转，周转回来连本带利还老李头百分之五十。老李头信了，哪知道第二天王胖子就电话追着喊欠钱，昨晚又撞见王胖子和几个酒肉朋友在胡同口搓麻将，八千块啊，那是他半年生活费！

雪越下越大，老李头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他身体不好，常年咳喘，前脚刚交完取暖费，这后脚就更别想出门工作了。刚才摸出身上最后三百块钱，想买点咳嗽药，结果被张奶奶看见，劈头盖脸就问：“小李子，你小子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上回买 Diclofenac 的钱还没还呢！”

老李头被张奶奶骂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讪讪地摸出最后的三百块，塞到张奶奶手里：“张奶奶，我这……我这实在没办法了，您老就帮帮我吧。”张奶奶一把攥住他的手：“臭小子，看在你爸妈尸骨未寒的份上，我再借你三百，下回还钱就别提了！”老李头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然而，三百块钱又能干嘛？买点咳嗽药是够了，但取暖费已经交了，水电费也差得远，更别说下个月的房租了。老李头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没希望。他窝在狗窝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像是要把整个四合院给掀翻了一样，心里默默地想：干脆死了算了，也算是给自己省点钱。

这一晚，老李头没睡，一直坐到天快亮。他把自己身上最后的三百块钱翻出来，紧紧攥在手心。忽然，他想起屋里还留着半斤冰糖葫芦，是他前两天给孙子买的，孙子没吃就扔在冰箱里了。老李头叹了口气，起身走进狭小的屋子。屋檐下，半瓶白开水，半碟咸菜，还有那串红彤彤的大冰糖葫芦，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老李头拿起冰糖葫芦，冰凉的口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擦了擦手，撕下一小块糖衣放进嘴里。糖很甜，但老李头的牙不好，咬了几下就疼得龇牙咧嘴。他叹了口气，把冰糖葫芦放回桌子上，准备就这么着，等着天亮，等着死神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