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缩在狗窝里，脸冻得像块冰疙瘩。存折那八千块，就这么飞了。王胖子那嘴脸，跟吃了蜜似的，拍着胸脯保证周转几天就还，结果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雪下得越大，他脸皮也跟雪盖得越厚。院子里其他人，看老李头的眼神，也跟看瘟神似的，指指点点，咋舌摇头。

“这李默，完了啊，这么冷的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听说他表弟欠债不还，这钱是肉涨上去的，还能找回来？” “别提了，昨天刚跟我说，王胖子让他表弟先照顾着，等钱回笼再……”

老李头听着，心里那点还没冻僵的期望，又被这寒风给吹了个透透的。八千块，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为了给女儿凑嫁妆，为了自己晚年能过得稍微舒坦点，狠心都取出来了。现在，指望天上掉馅饼？他自个儿也觉得笑话。

雪停了，但天色阴沉得厉害。院子里一片死寂，跟死了人或死了心似的。老李头哆哆嗦嗦爬起来，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屋里空荡荡的，连点柴火都没剩。锅是冷的，灶是冷的，人心，更冷。

他垂头丧气地走到院子门口，准备出去碰碰运气。饿死撑不死，先找点吃的再说。走到王胖子家门口，那门“吱呀”一声开了，王胖子探出个脑袋，搓着手，哈着白气。 “哟，李默，这么冷的天，出来溜达呢？” 老李头没好气：“王胖子，我请你喝豆浆，就当是还你那‘周转’的利息。” 王胖子嘿嘿一笑：“得了吧你，上哪找你去？我刚‘周转’完一笔大生意，手头有点紧，回头，回头一定！”说完，耸耸肩，溜了。

老李头看着那背影，只觉得恶心。他叹了口气，刚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瞥见院儿头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串东西。红彤彤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他走过去，凑近一看，嚯！是一串冰糖葫芦！足有丈把长，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稀，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散着甜丝丝的香气。

老李头愣住了。谁这么好心？这大冷天的，费这功夫干啥？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他伸手想去摘，手刚碰到树干，就听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哟，李默，捡到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