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缩在狗窝里，脸冻得像块冰疙瘩。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半瓶二锅头，对着寒风灌了一口，辣得他眼泪直流，但这暖意好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存折那八千块，就这么飞了。王胖子那嘴脸，跟吃了蜜似的，拍着胸脯保证周转几天就还，结果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雪下得越大，他脸皮也跟雪盖得越厚。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雪花飘落的声音。老李头绝望地想，这雪再大点，他连棺材本都得搭进去。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个儿门口多了双鞋，不是他平时那双破棉鞋，而是一双崭新的小白鞋，鞋带还是系好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是哪个好心人？他赶紧摸索着爬起来，想找个人问问。

正走着，碰见王胖子从自家屋里出来，嘴里哈着一团白气，手里还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老李头心里一阵酸楚，想都没想就开口问：“王胖，你这红薯……给谁买的？我……我钱都没了……”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哟，这不是老李头嘛，红薯是你析的？这雪天，谁家里的煤气都冻不住，我多买了几个， neighborhood 送送暖和。”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烤红薯往老李头手里塞。

老李头看着手里滚烫的烤红薯，心里却冷飕飕的。他知道王胖子这套说辞，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毕竟这红薯是真热乎。他刚想把烤红薯揣兜里，王胖子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那八千块钱，你先凑合着用吧，我过几天就还你。”

老李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烤红薯差点掉地上。他死死盯着王胖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王胖子以为老李头不敢要，嘿嘿一笑，转身回屋去了。

老李头站在雪地里，半天没动弹。他想起这三个月来在四合院的日子，想起那些邻居的冷漠，想起王胖子的虚伪，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想想办法，得让王胖子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喂，李默，我是张姐，你在那家小餐馆的饭钱，我帮你垫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