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第二天醒来，脑袋跟被钻了几个洞似的，嗡嗡直响。他挣扎着坐起来，一股霉味儿混合着昨晚喝剩的二锅头味儿，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窗户纸糊得跟窟窿眼儿似的，外面雪粒子子地往下掉，砸在院儿里积雪上，噼里啪啦响。

他哆哆嗦嗦爬下炕，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差点把个破瓷碗给踹飞了。这破屋里就一件炕桌，上面还印着他昨天吃饭时蹭的一片油渍子，旁边是个缺了耳朵的破铁锅，锅边儿上都挂着黑乎乎的糊子。

老李头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破摊子，心里直骂街。昨晚那老王八蛋老李头，灌他半瓶猴儿酒，自己倒舒坦地睡大觉去了。这会儿，他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浑身跟冰碴子似的。

“操！”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抓起那缺耳朵的铁锅就往外跑。他得去水龙头那儿舀点热水，不然这身子骨真熬不住了。走到院子里，雪已经没过脚脖子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来水那儿挪。

刚到水龙头边，就听见东边老刘家窗户 Paper 噼啪响。老刘头这老小子，每次放个屁都跟放鞭炮似的。老李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句：“老刘，起早了啊？别扰民！”

老刘头应声而出，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手里还拿着个破芭蕉扇，好像要跟谁吵架似的。“我操！你他妈谁啊？一大早冲我嚷嚷啥？”老刘头嗓门儿尖得跟老靴子踢墙似的。

老李头没跟他一般见识，转身舀了瓢热水。当他拧开龙头时，发现水龙头冰得跟铁棍子似的，手指头都冻僵了，瓢了好几下才舀到一小瓢。他端着瓢往回走，不小心又滑了一下，热水泼了他一胳膊。

“操！”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甩了甩胳膊。这热水烫得他直吸气，不过总比喝凉水强。

刚进屋，就听见老李头媳妇在打电话：“喂，小丽啊，是我，你……你听我说……”老李头的媳妇声音尖得跟踩了鸡群似的，他听得出来，电话那头是老李头前脚刚搬走的小舅子。

老李头心里那个气啊，他前脚刚被小舅子坑光积蓄，这会儿这小子还敢打电话来？他媳妇还在那儿哭唧唧地求小舅子高抬贵手，别告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给你凑钱……”老李头媳妇还在那儿哭，老李头实在听不下去了，冲上去一把抢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