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哆哆嗦嗦撩开窗户纸，冷风立马灌进来，呛得他喉咙一痒，打了个喷嚏。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昨夜那场大雪跟玩儿似的，给整个四合院盖上厚厚一层棉被，连墙根底下都积了足有半尺来深。

他 visions 在炕上摸索半天，找到烟袋锅。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儿刺激得眼睛直流泪。得，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抽口烟都遭罪。

刚要起身扒拉点吃的，院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接着是吴妈那熟悉的阴阳腔调：“哟，李默，这么大的雪，你咋还在这儿挺尸呢？赶紧的，组织上可等着你收拾院子呢！”

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组织？他娘的，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白给大家干活嘛！前脚刚丢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后脚就赶上个天寒地冻的大雪天，这帮王八蛋是等着看笑话呐！

“就来！”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要么，他还能咋地？总不能真爬出去跟雪虎打消耗仗。

拖着残破的腿，在没过脚踝的雪里慢慢挪。雪又厚又冷，踩上去软塌塌的，钻进鞋里，跟踩在棉花里似的。老李头咬着牙往前拱，有好几次差点滑倒，都是靠着墙根的煤垛子才勉强稳住。

到了院里，果然见着几个老主顾正靠在门框上抽烟，见他过来，瞎了眼似的谁也没吱声。老李头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脸上还得挂着笑：“吴妈，各位老街坊，这雪下得，得赶紧收拾收拾，别碍事。”

“得嘞！”吴妈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大扫帚就冲他甩过来，“快点儿！雪都把板道给埋了，遛弯儿都碍事！”

老李头手一抖，差点没把扫帚扔出去。妈的，这帮人逼他干活的架势，比抢钱还凶！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顺心憋回肚子里。得干活，不然没饭吃。他抄起大扫帚，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舞起来。没一会儿，他额头上就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变成小雪花。

可这雪下得也太小了，扫半天也就露出一小块地方。而且风一吹，新雪又盖上去。老李头越干越心烦，看向旁边那几人，他们悠闲地跺着脚，吐着烟圈儿，仿佛他是在给自家院子扫雪似的。

“我说你们几个，少抽会儿烟，帮帮忙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