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把那刚出锅的油饼纸捅破，油烟子和面屑子糊了他一脸。他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跟对面蹲着的人嘚瑟：“我跟你说啊，今儿早上那油饼，馅儿是真香！猪肉茴香，地道！多少钱？我多给两毛！”

对面是个叫老赵的，俩人一天到晚蹲在马路边下棋抽烟，算是发小。老赵叼着烟卷儿，眼皮都没抬，“欠你五毛钱，下回给你。”烟尾巴儿一翘，火星子“滋啦”一声舔了舔过滤嘴。

老王嘿嘿一笑，把刚出炉的油饼掰开，热乎气儿直冒。他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喏，尝尝，这馅儿……”话没说完，他眼珠子突然一愣，手里的油饼“啪”就掉地上了。

“咋了？”老赵问，刚要点烟，看见老王那表情。

老王指着地上那半个油饼，声音都变了调：“老赵，我靠……你说现在这年头的玩意儿，比那修仙小说都邪乎啊！”

老赵皱起眉头，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油饼，有啥不对劲？他掐了口烟，吐个圈：“咋邪乎了？吃相难看？”

老王猛地站直了，脸憋得通红，嘴里急得直蹦字：“邪乎的是……这馅儿里，咋会有两个金豆子？黄澄澄的，亮晃晃的！跟那小说里写的仙豆一个样儿！”

老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拍拍老王的肩膀：“得了吧你，瞎琢磨啥呢？那玩意儿，估计是馅儿没拌匀，肉丁蹭到碎金了！别饿出病来，赶紧吃吧！”

老王瞅着那地上的油饼，眼神就不正经了。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那两颗金豆子还稳稳当当躺在肉馅儿里，黄得刺眼。他叼着那半个油饼，美滋滋地啃起来，嘴里还念叨：“有可能……真的有可能……”

老赵看着他，像看个傻子。这老王，前两天还跟他吹，说最近迷上那本《九重天帝》，天天晚上不睡觉就看，说是主角如何如何厉害，他要是到了那个世界，保准混得风生水起。老赵当时就说他瞎扯，现在看来，这老王是真瞎了。

可老王越想越兴奋。那本《九重天帝》，主角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娃，命不好家道中落，走投无路被个老头子忽悠去当杂役，结果偶然得到了本修仙小说，从此就逆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