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话像根刺，扎得老王脸皮有点发紧。他扒拉了两口手里没动的油饼，没吭声。棋牌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各自埋头，浑不着调地吵吵嚷嚷。老赵又喷出一口烟，带着点戏谑的笑：“我说老王，你也别真当那傻屌，看谁后厨颠勺利索就跟谁练手艺啊？人家那是专业，你那两下子，也就够在小区门口摆摊卖烤串的。” “去你的吧。”老王嘴硬，但心虚得很。他自己也知道，那姑娘的颠勺确实好看，手腕翻飞，火候掌握得叫一个精准。电视里的修仙小说常写炼丹，说那丹炉火苗一晃，药草粉末在空中划出斑斓轨迹，最后凝成丹药，个头饱满，色泽诱人，一看就价值连城。老王当时就琢磨，这要是学明白了，炼个丹卖钱，岂不比守着个破摩托修车强？ 小说里还说，好的丹药能治伤、能回气，甚至能让人突破瓶颈。老王虽然不懂什么灵气经脉，但他能看着电视里修仙小说里光鲜亮丽的人物，心里痒痒。觉得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命，要是也能修仙，那该多带劲。 那天，老王就偷偷跑到后厨，想学习那颠勺的手艺。结果可想而知，人家姑娘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轰了出去。老赵的讥讽，正是他心里最怕被戳破的地方。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旁边抽烟的胖子打了个哈欠，搅乱了他手里的牌，“别在这儿损老王了。人家想干啥，碍着谁了？”胖子嗓门大，一开口就把老赵的话冲淡了些。 老赵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嘲笑还是没放下。老王心里憋着股气，烟抽得更凶了。他想起那本捡来的修仙小说，心里突然有个荒诞的念头。 第二天，老王揣着那本皱巴巴的小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小卖部。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正蹲在门口择菜。老王磨磨蹭蹭地走到她面前，没说话，把小说往柜台上一放。 老板娘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他：“瞅啥呢？买点啥？” 老王舔了舔嘴唇，指着那本小说：“这个……多少钱？” “什么？”老板娘眼神有点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本封面花哨、纸张泛黄的破书，“这书……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