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村出了名的‘懒丫头’柳青青吗？干啥呢，在这儿挖野菜呢？”三婶子叉着腰，站在破旧的篱笆门外，阴阳怪气地笑着。

柳青青头也不抬，手里的铁锹挖得更欢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可不就是挖野菜吗？三婶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三婶子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你这屋里空荡荡的，跟个猪窝似的，等会儿邻居们又该说闲话了。”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往泥地上随手一扔，“喏，给你家那口子带回来的，这傻小子也不知道饿不饿。”

柳青青抬手在额头蹭了蹭汗，慢悠悠地抬起头：“啥傻小子？”她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

三婶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显露出来：“还能有哪个？就是……就是后山捡来的那个傻子。我看他那模样，指不定是谁家走丢的，你可得看好了，别让他跑了。”说到这儿，她故意提高了嗓门，“青青，你可得抓紧时间，这傻子能干啥？指望他种地？我看你还是赶紧嫁人吧！”

柳青青这才直起身，脸上笑容敛去，眼神却锐利起来：“三婶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男人能不能干，那是咱们家的事，用不着旁人操心。”她往前踱了半步，身上的土布粗布裙沾了些泥灰，可眼神却格外清亮，“倒是三婶子你，天天在外头嚼舌根，就不怕人家寻仇找上门？”

三婶子被噎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悻悻地收起笑脸，把那两个窝窝头踢到柳青青脚边：“懒得理你，孺子不可教也！真是败坏门风！”说完，她狠狠摔了门，留下一地鸡毛。

柳青青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嘴角又勾了起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窝窝头，随手递给蹲在角落里啃树皮的男人。男人眼睛一亮，张嘴就咬，却抓也抓不住。柳青青叹了口气，只好掰成小块，一口口喂进他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吓着谁。

男人吃完最后一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伸出脏兮兮的手，胡乱地在她脸上抓了一把。柳青青一愣，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步，可随即又笑了，摸了摸他乱翘的头发：“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