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捂着脑袋，在炕上坐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塞外的风刮得呜呜直响，冷得像冰窖。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还在脑子里转悠。

这身子原主叫许愿，今年才十二岁。亲爹娘几年前得病没了，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村里人都说她们祖孙俩命苦，这会儿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就住着两间漏风漏雨的土坯草屋。家里穷得叮当响，几个月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愿愿，醒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炕头传来。

许愿扭头一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边上缝补衣裳。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了，脸上全是皱纹，两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得起了口子，说话都有点漏风。

“奶奶，我……”许愿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嗓子眼干得像塞了砂纸，疼得她直吸冷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妇人咂咂嘴，瞪了她一眼。

许愿心里叹了口气。这奶奶真是个炮筒子脾气，说八句话有七句是怼人的。不过也好，至少看着不像是个会惯着她的人。

“我想分家。”她直接开口道。

这话一出口，老妇人手上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你说什么胡话呢？”

许愿抓了抓头发，有点无奈。原主记忆里，奶奶虽然嘴硬心软，但根本没想过分家。她叹了口气：“奶奶，咱们娘俩凑在一起，日子过得太苦了。不如分开过吧，我还能挣点钱……”

“挣钱？”老太太冷笑一声，“你那两下子，能挣几个铜板？”

许愿没搭理她，从炕底下摸出个破布包，打开来是一堆草药。这是原主偷偷采的野山参，虽然个头不大，但长年头了。她去镇上卖给药铺，正好够她们娘俩分成两户。

“奶奶，这玩意儿能卖钱。”许愿拿起一根参比划，“再说了，王氏天天来闹腾，光我们两老小，总归受欺负。”

王氏是隔壁村的寡妇，她那外甥王大壮经常来这家里蹭吃蹭喝，还要霸占她家那亩薄田。原主奶奶性子倔，但嘴硬手短，根本斗不过那帮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