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把柴火点着，火苗子噼啪作响，一股烟直往上冲，呛得她眼泪直流。她赶紧往后退了退，一边咳嗽一边揉眼睛。这破灶台，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烧火的地方离人这么近，烟又大，烧一次火跟熏腊肉似的。

烟稍微小了点，许愿赶紧往锅里添水。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紧把饭煮上。水烧开了，她从灶台旁边拿下昨天剩下的半个窝窝头，掰了点扔进锅里。

锅里的水很快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响。许愿蹲在灶台边，看着米粒在锅里翻滚，心里算着时间。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粥好了。她用瓢盛了半碗，吹了吹气，呼噜呼噜地喝了下去。

粥滑滑的，带着点米香，下肚后暖意一下子就散开了。许愿舒服地眯了眯眼，感觉腿脚也不那么发软了。她把碗一放，摸了摸肚皮，准备出门看看。

刚一出门，就听见隔壁王大婶的声音，远远地在喊：“许愿！许愿在不在家？”

许愿赶紧应了一声：“在呢！王婶子，您有事吗？”

王大婶小跑着过来了，后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冻得红扑扑的：“许愿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你赶紧跟我去看看！”

许愿心里一咯噔，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大婶搓着手，急得直跺脚：“你二叔家的铁柱，早上起来就喊肚子疼，脸都疼白了！你二叔你二婶急得团团转，找了你三叔四叔他们都去了，看也没看明白……你赶紧去看看吧，你可是读过书的，办法多！”

许愿脑子里的那点迷糊瞬间清醒了，她抓起灶台旁放着的一个小布包，赶紧往外走：“走，王婶子，前面带路！”

到了许家二叔家，院子里围了好些人，吵吵嚷嚷的。许二叔和许二婶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看见许愿，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把她往里拉。

屋里黑灯瞎火的，铁柱躺在炕上，眉头皱得死紧，哼哼唧唧的。许愿凑近了，闻到一股浓重的臊臭味。她定了定神，掀开铁柱的裤腿，看见小腿上肿得老高，皮肤又红又亮，上面还起了好些水泡。这哪儿是肚子疼，明明是丹毒犯了！

许愿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几片草药，让王大婶打盆凉水来。她把草药捣烂，敷在铁柱的小腿上，又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帮他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