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外卖快糊了。”林凡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百分之五十的进度条，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刚从刚才那个“plib001”副本里出来，人称“都市美食家养成计划”，说白了就是给几个嘴刁的鬼差做满汉全席。结果那帮吃客挑剔得要死，一道菜改三遍，最后送餐时间还给我掐得死死的。

现在这单是去城西老破小送一份麻辣烫，时间已经过点三十分钟了，平台看着就要扣钱。林凡骂骂咧咧地发动电动车，直奔目标小区。

路过市重点高中附近时，他慢了半拍。正午的阳光有点毒，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仗着年轻气盛在路边堵车，看谁不顺眼就怼人。林凡心里嘀咕：“现在的学生是真欠揍，要搁以前……算了，现在动手也麻烦。”他按按喇叭，绕过去了。

拐进老城区，路边的槐树都开满了花，空气里有股子清香。停好车，林凡刚掏出钥匙，就听见头顶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抬头一看，一窝喜鹊正安安静静地蹲在二楼阳台上，几只小喜鹊探头探脑，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林凡乐了：“嘿，哥们儿，让让，我要上三楼。”他拿着外卖箱，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三零二，老式单元房，门虚掩着。林凡探头往里瞅，屋里乱糟糟的，像刚被龙卷风刮过。窗帘没拉严实，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斑。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含糊的问声。

林凡应了一声：“外卖，来啦。”

女人这才慢悠悠地拉开窗帘，揉着眼睛打量他。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打扮得挺利索，就是头发有点乱，眼下还有点青黑。

“哦，送外卖的，进吧。”她侧身让了道。

林凡把麻辣烫放在客厅茶几上，顺带环顾一圈。狗窝扔在墙角，上面落满了灰尘；阳台上晾的衣服皱巴巴的，有股阳光暴晒后的味道；墙角边的鞋架歪着，几双鞋东倒西歪，像是刚被踢倒过。

“这……”林凡有点懵，这哪是住人啊，跟个狗窝似的。

女人把外卖钱往茶几上一扔，可能还没看，就去翻冰箱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林凡数了数，一共三十五块，给了四十，她没找零，拿起外卖箱就往门外走。

“美女，你这……”林凡刚想提醒，女人已经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