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口光线有些暗，韩梨后背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外套，胸前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她把鼻子埋在袖子里，使劲吸了吸，那股卫生间里残留的消毒水味道还是有点冲鼻子。卫生间门从外面锁着，里面静悄悄的，连个水声都听不见。

走廊尽头，几个女兵打扮的兵妹妹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韩梨竖起耳朵听，模模糊糊听出几个字：“顾三爷……”“炸毛了”“不知道又跟谁怄气呢。”

炸毛？韩梨蹙眉。顾三爷是挺冲性子，可她也没见他跟谁动真格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冲进去了呢？她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顾三爷不是还让她路上小心，别走散了？当时他语气挺温和啊……难道是跟外面的人？

正胡思乱想呢，洗手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韩梨赶紧缩回去，透过门缝往外瞅。

顾三爷站定在门口，脸色还是有点阴沉，但至少没再炸毛了。他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没顾上整理，额角还挂着几滴冷水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韩梨偷偷嗅了嗅，啧，男人果然和女人不一样，生气的时候还带着汗味儿。

顾三爷没看这边，径直往外走。他没穿外套，露出锁骨和线条分明的肩膀，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漂亮的锁骨。只是那张脸太冷了，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咦？他怎么不穿外套？”韩梨小声嘀咕。早上出门时天气不冷啊，他怎么突然把外套脱了？

顾三爷走到走廊拐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韩梨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鞋子。

顾三爷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几步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卫生间的门再次关上，这次没带锁，轻轻虚掩着。韩梨等了半天，也没见顾三爷出来的意思。她心里嘀咕：“这……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前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女生的声音喊：“梨子，梨子，洗手间有人吗？我找趟厕所！”

韩梨连忙应道：“没人没人，进来吧！”

她赶紧把门推开。

“哟，顾总在里面啊？完犊子，刚才我看见他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还以为是谁惹他不高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