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 老头的声音在古旧的房间里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浩端坐在蒲团上，手指翻飞，正在调试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他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师父，我又不是去送死，激动啥。"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骨头都得被吓得散架。这老头是城中市的武术名家，人称"铁拳唐三疯"，论起辈分，王浩还得尊称一句师叔。可现在这师叔抱着王浩的裤腿，活像老母鸡护小鸡。

"你别忘了，那是对手堂主，人家手底下有三十个金牌打手！"唐三疯突然抓起桌上的铁烛台，哐当一声砸在木柱上，火花四溅，"上次那个李四，不就是..."

王浩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吓人："李四的手艺太差，只会埋头猛打。我打不过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他掰开唐三疯的手指，"师父您该休息了，这蜡烛都快烧到头了。"

门外传来吱呀的推门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端着药盘走进来，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是山下的邻居苏小雅，每天雷打不动送三次药膳。

"王浩哥！"她被这吓人的场面逗笑了，"唐爷爷又跟您犟嘴呢？"说着就要把药碗放在案几上。

王浩单手抄过碗，动作利落得像只猫，苏小雅差点没反应过来。碗里的汤药正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喝了一口，突然皱眉，"糖放多了。"

苏小雅的脸更红了："我看了方子，最近天气干，怕您..."

"行了行了。"王浩摆摆手，"糖多了伤肾，你这小丫头就是心太软。"他放下碗，这才注意到女孩袖口露出的红痕，是鞭伤的陈年旧疤。

苏小雅急忙用袖子遮住，假装整理药碗："唐爷爷说晚上有山货，您下山方便吗？"她声音越来越小，"师父他说，您不是说不回去了吗？"

王浩的拳头瞬间攥紧，又松开。他盯着罗盘上跳动的微光，那枚铜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凶"位打转。铜针的末端绑着他三年前系上的红绳，那段日子是他师门最危险的时候...

"去。"他低声道，"不过不是今晚。"

苏小雅眼睛都亮了："我知道城里有家'南风居'，新来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