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揉了揉发麻的手心，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老妈的唠叨比回春丹还顶在头，他一边拧开水龙头洗菜，一边嘀咕：“祖坟那边来人？哪个坟？我爷坟头是不是又长蘑菇了？”

水珠顺着指缝漏进菜盆里，哗啦一声。李明眼皮直跳，这味儿不对劲。他祖上捻的是蛊，不是土葬。论理说，坟头长蘑菇还有点科学解释，毕竟祖坟那片地歪脖子枣树多，春天野兔子还爱在坟头啃枣花。可“来人”三个字就透着古怪了。

“妈，是哪个坟来人？我小舅？他不是在南方摆摊算命吗？”李明切着西红柿，心里盘算着。他老妈精神头还行，以前老给他说祖坟这块地风水好，他爸临终前还念叨过，说要回老家造房子，把祖坟迁迁。结果呢？迁坟的事儿一直没影儿，他爸直接去了五台山，留下个“老破小”宿舍和两屁股债。

手机又“叮”一声震动。这次是条彩信，老式像素头像，穿着中山装的模糊照片，旁边写着几个大字：“祖上传下遗物，速回认领。”李明直接笑了，这哪是遗物，八成祖坟那几个老光棍又偷偷盗了点土特产。

正想着，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锁的声音。老妈端着炒菜的锅铲子探进厨房：“小子，今儿这事邪性。老家你三叔来了，还带着个……咳咳……”老太太声音突然卡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明，“带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三叔是祖坟那几块地唯一正经亲戚，平时除了收租就是赌博，突然带个穿白大褂的姑娘？他手里西红柿刀差点没拿稳。

“妈，哪个姑娘？”他赶紧洗了手，擦干衣服，“是哪个医院的小护士？你上次说给我介绍对象的？”

老妈摆摆手：“不是，不是。那姑娘……唉，不提也罢。”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三叔说，有要紧事，回医院。”

李明一愣：“回市中心医院？三叔……他住院了？”这医院他可熟，实习第三年差点被某个精神科主任逼着去进修心理医学科。

“不是，他没事。”老妈搓着锅碗，“是医院那边请了专家会诊，三叔说……说那姑娘是专家，要给你看看病。”不等李明追问，她又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戳，“你赶紧收拾收拾，别磨叽，今儿这事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