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钱，心里更堵了。妈刚走，他就被叫到了殡仪馆旁的小房间里。村干部、几个亲戚，还有两个明显不太相关的中年男人，正围在一张小桌边。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没啥锁，敞开着的。“浩子啊，你爷爷留下点东西。”村干部搓着手，眼神有点闪烁。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拿，又缩了回去。“这是……”

“别瞎猜，打开看看。”旁边一个亲戚推了他一把，自己先扒拉出半袋花生。

李浩打开袋子，里面除了几件明显是农村用的旧物，最底下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泛黄的黑白老照片，一个胖老头抱着个婴儿，旁边写着“妻”和“浩子”。另一张是彩色的，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背后是座墨迹模糊的大宅子，旁边签着“李建国，1950年”。照片边缘都磨损得厉害，像是被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

“这……是我爷爷？”李浩拿起照片，指尖冰凉。

“是他，还能有假？”村干部又推过来一张纸，“喏，遗嘱。”

遗嘱是打印的，纸张却泛黄发脆，像块老树皮。“看完 depositor （存入人）拿着，剩下的东西按照片上分类放好，分别给浩子、小琴、小伟……”村干部一边念一边比划，“你看，你爷爷名字后面还有个括号，‘李浩，继承房产一套，汽车一辆，存款击’……嚯，这‘击’，字写得他自己都皱眉，旁边还画了个叉。”

李浩捏着遗嘱，手心全是汗。房产？存款？击？这都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皱着眉，没注意旁边两个中年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嘴角抽了抽。

“存款后面好像没写具体数字？”李浩嘟囔。

“没写？那不就是零？浩子，你爷爷平时最抠门，连你妈看病都凑钱，哪来的存款？”另一个亲戚插嘴，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李浩把遗嘱塞回去，心里乱糟糟的。回去之后，他拿着那张彩色的照片，在镇上跑了两天，问遍了所有知道以前老李家情况的人。都说李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当年盖过座差点塌了的院子，这辈子就没什么出息，怎么突然成了富豪？照片上的大宅子，早没了，原地盖了个商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