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手心全是汗，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妈才走没多久，他就被叫到殡仪馆旁边的小房间。村干部、几个亲戚，还有两个他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围着一张小桌子，神色各异。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没上锁，敞开着的。

“这是老李家剩下的东西了，你看看到底值多少。”村干部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嗓门洪亮。“主要是给浩子安排后事的。”

李浩迟疑着伸手，掀开了袋子。里面乱糟糟的，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一个用了多年的收音机，还有半旧不新的脸盆碗筷。最上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拿。

“别急。”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陌生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笑意。“那是遗嘱，不是值钱的东西。”

李浩脸一红，连忙缩回手：“我知道……”

遗嘱是爷爷刚过世那会儿写的，从头到尾没提一个“钱”字。全是些弥留之际的交代，让李浩照顾好奶奶，让亲戚们别乱嚼舌根。最后署名，还是“李建国”。那两个字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他皱着眉头看得飞快，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奶奶交代。谁知那个陌生男人突然伸手，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叠东西，直接拍在李浩面前。

“这个。”男人说话时，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盯着李浩的反应。“ yourself.”

李浩愣住了，下意识低头一看。那是一张银行卡， lu奥运标志，背面空着，等他伸手去接，手却被男人挡住了。

“忘了说了。”男人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密码是爷爷去世那天的日期，最后两位数。”

李浩心一跳，这绝不是葬礼上的东西。是爷爷……故意留给他的？

那两个亲戚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村干部也吞了吞口水。只有那个写遗嘱的男人，始终面无表情。他说：“我是李德海，爷爷的远房侄子。另一边是王坤，爷爷生意上的朋友。我们来是看看，能不能帮浩子一把。”

王坤嘿嘿笑道：“我看老李头那遗嘱写得，像是要断子绝孙啊。这银行卡……够还债不？”说着就伸手想去拿。

李浩猛地瞪眼，一把将银行卡护在怀里：“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