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手心全是汗，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妈才走没多久，他就被叫到殡仪馆旁边的小房间。村干部、几个亲戚，还有两个他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围着一张小桌子，神色各异。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没上锁，敞开着的。

“浩子，别紧张。”第一个陌生男的长着络腮胡，伸手拍了拍李浩的肩膀。这手劲挺大，差点把他拍个趔趄。“东西都在这，你看看，别有乱子。”

李浩点点头，没说话，眼睛瞟向那个牛皮纸袋。袋口也没系绳，敞开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这不明摆着让人不放心吗？

“这是我爹临终前写的，没经过几个人手。”络腮胡男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信不过，当场撕了也行。”

李浩嘴角抽了抽，没撕。他打开袋口，一股霉味混着纸张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他伸手进去一摸，是几沓现金，厚厚几沓。他抽出一张看了看，是五十的整钞，全是新的。

“这……”李浩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颤抖，“这能有多少？”

“不多不少，”络腮胡男掏出个计算器，“二十八万块。”他按了两下，盯着数字，“够你还债了吧？剩下的你拿着，以后零花。”

李浩瞪大了眼睛，二十八万？他工作的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出头，这要是全拿去还债，他吃什么喝什么？可他现在没得选。

“我……”李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谢谢叔，这……”

“别客气，”另一个陌生的男的很年轻，戴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我叫赵立峰，是我爹的朋友。我爹临终前特意嘱咐，让我来交给你这笔钱。”

赵立峰？李浩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打量着眼前的人，穿着一件几百块钱的阿迪达斯外套，看着挺干净，但经济条件似乎也就这样了。跟他手里的二十八万现金比起来，实在有点格格不入。

“还有，这事”赵立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爹说，有些事情不该让你太早知道。但人已经走了，我也只能告诉你……你爷爷，不是你爷爷。”

李浩猛地一愣，“什么意思？”

赵立峰叹了口气，“我爷爷，也就是你爷爷，是本地一个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