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海又骂了一句，随手抄起块石头就往河里扔。哪知这石头砸在水面，激起的波纹特别大，水花飞溅，竟把个灰扑扑的人影给打湿了。

“噗通”一声，那东西呛了好几口水，猛地从河里爬起来，扑腾两下才站稳。离海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家伙，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子，正在他面前抹脸。

“你他妈的找死啊！”离海怒吼，抄起旁边半截枯木就冲了过去。

老头子也不怎么样，年纪大了行动迟缓，见离海扑过来，慌忙摆手喊道：“别别别，老朽不是故意的……”

离海没听，抡起枯木就朝着老头子脑袋砸去。老头子吓坏了，往后一缩，脑袋刚好让开，结果肩膀被枯木打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老头子痛呼一声，却突然盯着离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子，你眼神不错啊，能看出老夫脑袋硬。”

离海一愣，随即更火大了：“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故意的！”

“哦哦，是是是，”老头子一巴掌拍大腿，做出个可怜相，“老夫是老糊涂了，不想跟年轻人计较。你这破地方连根草都长不了，老子也是实在没地方去，才……”

“少废话，”离海打断他，手里还举着枯木，“弄湿了我一身，还差点挨打，你说怎么办？”

老头子搓着手，脸上笑眯眯的：“这样吧，我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来几碗吃的如何？我知道前面有个破店，老板娘心肠好，不嫌弃老夫衣衫褴褛。”

离海瞪着眼看他：“你想吃霸王餐？”

“哪能呢，”老头子缩脖子，“老夫兜里还有两文钱，就当……”

他掏口袋，离海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破布包，抖了抖，里头只有几张发霉的纸币和半块干粮。

离海皱眉：“就这？”

“不多不少，刚好够两碗馄饨。”老头子苦笑，“你要是觉得不够，老夫……”

“算了！”离海随手把布包扔还给他，“走吧，带路。”

老头子眼睛一亮，连忙拖着步子跟上：“曰了该死的，总算遇上能吃软饭的了……”

两人走到河边，老头子指着下游：“那边，顺着河堤往南走，就能看见那棵歪脖子柳树，树底下有个破茅屋，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