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这辈子最憋屈的事，就是对着镜子刮胡子都能刮出眼泪。镜子里那张脸，三十出头，长相还行，但眼角几道深浅不一的红印，活像被人揍了三顿没好利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阿迪达斯运动衫皱巴巴的，领口都歪了，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客厅电视正大声放着新闻，啥富二代圈地自建，啥明星又惹了腥风血雨，听得林凡脑仁儿疼。他媳妇儿苏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个锅，笑眯眯看着他说：“凡凡，电视上那个谁谁谁，你说真人长啥样啊？比你还帅。”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胡子刮到脖子上。他指了指电视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年轻男人，有几分自嘲地说：“像不像……对面楼那谁？人家那是真帅，我这是……假帅。”

苏晴噗嗤一声笑出来，挽着他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得了吧你，就你那点出息，还挑别人？赶紧点儿，饭快好了，你爸该催了。”

林凡叹了口气，关掉电视，拿起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换上。刚系好领带，门铃就响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肯定是老丈人家的老爷子又来“指导”生活了。果然，开门一看，他丈人王建国那张胖脸板得能当门板，手里还提着个不大的超市塑料袋。

“林凡，你这衬衫又皱了？”王建国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指了指林凡的领带，“领带也歪了，你这是要出门啊还是捡垃圾？”

林凡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爸，我刚换上，这就弄。”

王建国哼了一声，走进客厅，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罐啤酒：“走，坐会儿，我跟你说说最近股票行情。”他根本没正眼看林凡，自顾自倒了两杯酒，一股脑灌了下去。

林凡坐在旁边，心里像猫抓一样，手心全是汗。他丈人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轻蔑简直能滴出水来。他就像个提线木偶，家业不算小，但所有的遥控器都在丈人手里。想买辆车？得问，买不起就算了。想买房？得问，买不起就算了。甚至连跟媳妇儿出去旅游，都得看丈人脸色。

林凡心里憋着一股火，但敢怒不敢言。他媳妇儿苏晴虽然疼他，但在这家里，她更怕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