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的盖子一掀开，浓郁的牛肉汤香气就扑了出来，带着点蛋花和香料混合的鲜甜。林晚星一边给他盛着，一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把头往旁边一歪，挡开那股子逼人的冷气。柜台另一头，江寒风没动，就那样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林晚星盛好两碗，递过去，手心因为他离得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气，混着雪松和冷杉的味道。

“给你。”她把碗往他面前一送，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飘得快。江寒风瞥了她一眼，接过碗，用那双永远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扫了她一下，嘴角没什么表情，像是没看见碗里的东西似的，低头就喝。

林晚星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汤被冰冷的目光“喝”得一点热乎气儿都没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就一瞬。她清了清嗓子，又接话：“今天……外面挺冷的，多穿点。”

“知道了。”江寒风头没抬，勺子搅了搅汤。

“那个……昨天你说的那个……”林晚星鼓起勇气，把昨天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又提了一遍，“那个算法你可以再想想，我有点想法，想跟你讨论一下。”

江寒风终于停了勺子，抬起眼皮，慢悠悠地问她：“什么想法？”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心又冒了汗。她清了清嗓子，把昨天琢磨出来的点子，磕磕巴巴地讲了一遍。中间有几个术语卡壳了，她赶紧又解释一遍，尽量说得简洁明了。江寒风听着，手指的敲击声停了，但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样静静地听着。

等林晚星说完，江寒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有点意思。但是，不成熟。”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沮丧，但还是问：“那……怎么改进呢？”

江寒风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碗边沿的汤渍，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最后叹了口气，难得地没那么冷淡：“你太纸上谈兵了，晚星。代码不是搭积木，得考虑实际运行环境。”

虽然被泼了冷水，林晚星却觉得心里亮堂了一块，至少他不是敷衍她。她低下头看了看碗里的牛肉汤，又抬头看他：“嗯，我知道了。我会再试试。”

江寒风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你为什么，非要用送饭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