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还在电话那头没挂，忻妩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楼下站着一个穿红格子外套的姑娘，正仰着脸跟老王说话，手里还举着个手机。阳光照在姑娘脸上，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大得像杏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忻妩撇撇嘴，没打算下去。跟这种姑娘比，她老王配吗？想想也是，老王这把年纪，天天跟年轻姑娘瞎乐呵，自己这明明找了个对象，倒好，在家当起老光棍了。

“姐！你下来嘛！”红格子姑娘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地，像风铃似的。她镜头晃了晃，正好对上忻妩的眼睛。

忻妩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不会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袋，油条盒子还滴着点油，沾了她一头粉。

红格子姑娘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对着老王说了句什么。老王肩膀跟着一耸一耸的，估计又在乐。

忻妩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转身，“砰”地一声关上门，顺手把门闩给拔了。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沈默今天没去公司，在家改造那个老旧的书桌。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忻妩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把着个抱枕，抱得死紧。

“咋了？”沈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跟谁生气呢？”

忻妩没看沈默，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闷闷地哼了一声。

沈默挑了挑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上正放着购物频道，一个主持人穿着暴露，拿着个粉红色的按摩仪，大声吆喝着什么。忻妩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抢过遥控器，“啪”地一声又换回台。

沈默失笑，“小气。”

忻妩没理他，盘着腿，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沈默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王那老头子又打电话了？”

忻妩的脸色立马又绷紧了，声音也冷了八度：“怎么？你想让他天天打电话？”

沈默“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不提他了。说起来，他今天好像又跟你说了什么好事？看你出去那么高兴。”

忻妩沉默了一下，把抱枕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我去倒垃圾。”

“哎，我跟你一起去。”沈默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