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被饿醒的。

不是那种睡得正香突然被闹钟吵醒的烦躁，也不是起来上厕所被冷醒的刺骨，而是肚子像被一个无形的拳头狠狠砸中，咕咕叫得让他脸皮发红。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痛欲裂，昨晚的咖啡、外卖里的油水、还有加班到凌晨的脑细胞坏死，合力打造了一场完美的生物灾难。

“哦对，”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外卖外卖盒子里的残羹冷炙和代码行从脑子里赶出去，“今天不是周六……不对，也不是周日，是工作日，我的班……在哪儿来着？”

记忆像一团乱麻，最后他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对了，好像有个项目得上线……”不对，上线不是今天！他猛地坐直了，挣扎着爬下床，脑袋因为动作过猛又疼了一下。他踉跄着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居民楼和晨跑遛狗的人流，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玩意儿？

天空是极品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彩，几朵软绵绵的白云飘在那里，像棉花糖。地面上干净得不像话，连个垃圾袋都看不到，远处的建筑棱角分明，颜色也很单调，灰、白、米白，像是被统一涂过油漆。完全……太干净了。

“幻觉？”林凡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眨。窗外的景象依旧。他冲到门口，想看看这鬼地方是哪儿。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楼道里空无一人，没有邻居早起倒水的声音，没有楼下早餐铺子传来的叫卖声，甚至连邻居家那只每天准时打卡叫早的肥猫都不见了。安静得可怕。

林凡深吸一口气，一股浓烈的、说不出来的味道钻进鼻腔。有点像消毒水，又有点像阳光晒在绿植上的味道，还有点……他吃过的某种廉价香精？怪异。

他回屋穿上拖鞋，鬼使神差地走向那扇老旧的、他早上急着出门随手带上的门。他摸了摸门把手，入手冰凉，没有任何反应。这年头门都不带电子锁的吗？林凡嘀咕了一句，准备拉开门。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不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银白色紧身衣的人类，背后……不对，不是人类！背后是巨大的、类似翅膀的结构，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边缘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