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把头埋得更深了，鼻腔里塞得慌，使劲儿嗅了嗅，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劣质香膏味儿直往鼻孔里钻。他皱着眉，想把脸挪开点儿，可浑身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动弹一下都费劲。

“妈的……”王野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带着宿醉残留的怨气，“这破地方真是够呛。”他试着抬手揉了揉眼睛，手心却黏糊糊一片，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口水。睁眼一看，手背上的老茧皱皱巴巴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乎乎的泥点子。

“操……”王野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急，脑袋又给你赠送了一套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晕眩感。他赶紧按住额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把后面的话骂出来。这哪是坐起来，简直是跳起来，跟要去上刑场似的。

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了。这是一间破烂的柴房，土墙斑驳，屋顶的茅草塌了不少，露出篮子大的窟窿。几根朽木搭着，勉强能当床板使。旁边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散发出潮湿的腐朽味儿。地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泼过，黑乎乎一片，踩上去软乎乎的。

王野推了推身上的破麻布衾衣，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扑面而来。他往外一扯，衾衣底下露出一身同样破烂的粗布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领口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虽然干了吧巴，但还是泛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儿。

“操……”王野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手，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塞着泥的手，怎么看怎么陌生。他掐了自己一把，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使劲儿掐了掐胳膊，确定不是在做梦。

“我靠……”王野眼睛瞪得溜圆，后脑勺一阵发麻，“我他妈是死哪儿去了？”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不就喝多了，跟人起冲突，被他们几个按在地上揍了吗？怎么一扭头就到了这儿？这儿又是哪儿？

他掀开那朽木搭的“床板”，低头往下瞅。底下是黑乎乎的，一股子尿骚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更下头，隐约能看到一些白骨碎片，像是骨头烧过留下的痕迹。

王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这地方……怕不是古墓吧？！

他脑子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