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使劲吸了几口带着异香的空气。这鬼地方，空气怎么比他老家城里滤得都干净。他摸了摸口袋，还好，那块从老家带来的破表还在，只是屏幕碎了几道纹，显示时间时好时坏。手机？早丢了，这辐射在这地方怕是连只蚂蚁都炸飞了。

“咋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来？”他嘀咕着，站起来踢了踢脚下软绵绵的青草。草叶 cao 得他脚踝生疼，却意外地没扎破鞋底。低头一看，他愣了——自打被扔这儿，他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硬是没沾过一点泥，完好无损。

“神经病吧……”王野甩了甩头，这要是做梦，他倒是巴不得醒来，别再回这个鬼地方了。可脑袋里那股沉甸甸的宿醉感，还有脚下传来的真实触感，又让他觉得这事儿绝对不是梦。

正烦着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树丛里传来。王野皱了皱眉，谁？这荒郊野岭的，会是什么玩意儿？他握了握刚才还空着的手，心里嘀咕着要是遇上狼群或者什么猛兽，他那身醉汉功夫，怕是连只兔子都得费老大劲。

他悄悄绕到树丛后面，拨开藤蔓往里瞅。

树丛后面，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弓着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陶罐，正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扒拉什么东西。那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脸上布满了皱纹，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被太阳晒出了斑。眼睛倒是亮得很，在昏暗的树影里，显得格外有精神。

王野往前凑了凑，没想吓着人家。他自报家门：“大爷，您这儿捣鼓啥呢？”

老头猛地一抬头，动作快得让王野都没反应过来。他吓了一跳，往后猛地一缩，差点没坐在地上。

“谁？！谁在说话？”老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王野。那眼神，跟X光似的，看得王野心里直发毛。

王野觉得挺委屈，他也没恶意啊：“我……我就是问问。您……您不怕我给您找麻烦吧？”

老头这才放松了些，重新弯下腰，继续盯着陶罐里扒拉的东西。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麻烦？你有啥麻烦？我这里，只有 Grass and earth （草和土），没有 trouble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