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这画，怎么样？”我叼着根烟，晃了晃画纸上刚画出来的鬼王。“挺逼真，就是眼神太直，逼得人心慌。”老板叼着烟，头也不抬地评价。我嘿嘿一笑，这鬼王是我祖传通灵手艺的成果，却不知怎么，他好像赖上我了。

画店不大，就街角这儿一间门面，我姓唐，叫唐画，靠的就是祖上传下来的通灵画技糊口。说白了，就是能画活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当然，得看对象，不是什么都能画的。

这鬼王，是我接的第一个“最难缠”的活儿。客户是个老外，听口音是老美，走进来眼睛放光，非要看我画里的东西。我就画了个简单的，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将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旁边还跟着几个小鬼使唤。那老外一看，眼睛都直了，非要掏钱买，说回家挂办公室镇宅。

我当时就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但架不住人家掏钱爽快，我也干脆，画就画了。谁知道，画完那将军，那老外走的时候，突然回头对我竖个大拇指，说：“Boss，你真厉害！这将军看起来很生气，好像要打人！”

我：“……”

后来我不敢再接这种活儿了，画东西画得我后背直冒凉气。但这鬼王客户不同，他不是要画谁，是要画他自己。

那老外走了之后，又来了个穿白孝衣的老头，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眼角挂着泪。我一问，才知道是跟那老外一伙的，说那老外请我画的将军，其实是他们村里一个阵亡的兵，想让他魂魄安稳。这老头就是阵亡兵的爹，儿子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着。

我就说，画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老头一听，立马应了，说只要儿子能安稳，他什么都答应。

于是，我就开始画。这鬼王，画了好几天。每天我都能感觉到有阴气往我脑子里钻，头晕眼花，饭都吃不下。但一想到那老头期盼的眼神，我又咬咬牙接着画。画到第七天，鬼王的形象终于完整了。

“怎么样，老头？”我把画递过去。

老头接过画，看呆了，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说：“像……真像……我儿啊……”

我看着他，心里直发毛。这鬼王，一看就不是善茬，眼神太冷，像能把人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