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风衣领子竖起来，冷风还是灌得她打了个哆嗦。前台小姑娘没动，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翻飞。林薇咽了口唾沫，这年头，连个问路都这么冷淡的吗？

“我找肖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手机屏幕猛地一抬，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肖总监不在。”说完，又低头去看手机了，活像个自动回复的机器人。

林薇有点火大又有点无奈。她今天跑了三个地方，每个都比这家强，偏偏卡在这个鬼地方。肖言是业界小有名气的导演，据说眼光挑剔得像只猫，脾气也古怪，难得的人。能把肖言的作品当宝的人不多，能把肖言自己当宝的，更是没有。

“他什么时候回来？”林薇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小姑娘头也不抬，“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林薇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不想问了。她今天要谈的靠谱项目，对方就是通过这家工作室联系的，对方说肖言最近正好缺个剧，让她过来看看。结果呢？前台比肖言还难缠。林薇叹了口气，还没想好要不要直接走人，或者再赌一把找别人。

楼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来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手里夹着个黑色文件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走到前台旁边，弯腰看了眼手机。“小雅，这不是林薇小姐吗？怎么没早点说。”

小雅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肖……肖总监，您怎么来了？”

“来找我的？”肖言走到林薇面前，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在她手里捏着的薄薄一叠资料上，“这么急。”

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都出汗了。她赶紧把资料往前递了递，“肖导，您好您好，我是林薇，您助理说您在找一部剧本……”

还没说完，肖言就打断了她。他伸手接过资料，随手往旁边一扔，声音冷淡得像块冰。“助理说我找剧本？他应该说是在找能打动我的剧本。”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被踹了一脚。